“三十而砺·我与航展的故事” | 一张通行证，两个签名，三十年航展路

今年恰逢中国国际航空航天博览会（以下简称中国航展）举办三十周年。为留存中国航展三十载相伴成长的专属记忆，汇聚各界航展亲历者携手逐梦蓝天的磅礴力量，“我与航展的故事”栏目以多元视角讲述他们与蓝天盛会的动人故事，记录中国航空航天事业不断创新跨越的时代足迹。

一张通行证，两个签名，

三十年航展路

（投稿人：杨莉萌）

一张首届中国航展飞行区通行证上，同时出现中俄两位顶级试飞员的亲笔签名。这样一件珍藏证件，它的主人是自1995年珠海航展有限公司成立起到2002年3月担任副总经理的毛矛。他也是1995年10月在北京成立的、由各主办单位派员参加的中国国际航空航天博览会组委会联合招商办公室主任。

我和毛矛总原来是珠海市人民对外友好协会下属企业的同事。1995年成立珠海航展有限公司时，该企业是发起股东之一，毛矛任珠海航展公司副总经理，专职参加航展筹组工作。我于1999年也调入珠海航展公司。

1996年首届中国航展飞行区通行证。（毛矛供图）

听毛矛总回忆，96年首届中国航展期间，他负责协调口岸联检和飞行表演事项，要频繁出入航展飞行动态区，所以随身佩挂这个飞行区通行证。

翻开通行证背面，两则签名静静躺在泛黄的纸面上。上方是中国功勋试飞员王昂的签名，下方则是俄罗斯功勋试飞员阿纳托利·克沃丘尔（Anatoly Kvochur）的俄文留言。他们一位是中国航空工业的开拓者，一位是享誉世界的苏-27王牌试飞特技飞行员，两人的笔墨因首届中国航展而交汇于这一方寸之间。

1996年首届中国航展飞行区通行证。（毛矛供图）

王昂当时担任中国航空工业总公司常务副总经理、科技委主任，也是航展组委会的副主任。王昂主任是新中国首批大学毕业选拔的第一代空军试飞员。他先后发现并妥善处置了国产歼6和歼8两代歼击机的“俯仰摆动”和“发动机失火”等问题，数次突破“死亡禁区”，用生命丈量极限，被中央军委授予“科研试飞英雄”荣誉称号，获得一级英模奖章。他被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校友尊称为“有飞行员背景的航空科研领军人物”。

1999年莫斯科航展，王昂主任亲临珠海航展公司招商展台合影留念 。（毛矛供图）

克沃丘尔时任俄罗斯格罗莫夫试飞研究院副院长，他亲自驾驶试飞院的苏-27重型战机所做的特技飞行表演引发极大轰动。他的俄文签字留言译文是：“致以最诚挚的祝愿，谢谢关照！国立格罗莫夫试飞研究院苏27机长 阿纳托利·克沃丘尔 1996年11月13日。”

俄罗斯试飞英雄科沃秋尔与毛矛在首届中国航展停机坪合影。（毛矛供图）

从1996年至2000年，克沃丘尔连续三届率格罗莫夫试飞院飞行特技表演队参展，并在2000年第三届航展中参与了苏-27与伊尔-78空中加油机的空中加油表演。

第二届中国航展结束后，俄罗斯参展飞机返程经停天津，科沃秋尔与毛矛一起在天津协调返程相关事宜合影。（毛矛供图）

谈及当年签名的现场情形，毛矛总记忆犹新：“王昂总的签名是在11月10日的早上。11月9日周六，航展大塞车，梁广大书记亲自部署增加表演场次，延长展馆开放展示时间。忙了一整天，总算平安度过。虽然十分疲惫，但因次日是航展闭幕日，10号一大早我又进入户外展区。路过航空工业总公司的贵宾厅时，看见王昂总早已坐镇就位，我就进去和他打招呼。王昂总一边嘱人找一些航空工业公司的纪念品，一边非常高兴地跟我讲：‘毛总！很成功啊！’这时，我听说纪念品已派光了，就对王昂总说：‘不用啦，您在我的飞行区通行证上签个名，我留作纪念。’王昂总欣然挥笔，留下这历史的记忆。离开贵宾厅时，王昂总还说：‘到北京，我请您吃饭。’我心里好热乎。”

1996年首届中国航展，俄罗斯苏-27战机进行飞行展示资料图

“俄罗斯试飞英雄克沃丘尔的签名是在13号，航展结束的第三天，在我们欢送格罗莫夫试飞院飞机返场的现场。那天在现场几乎所有人都请他签名。面对一堆人，他看到我，朝我挥手，我就将王昂总签过名的飞行区通行证递给他。当时我让翻译讲了上面有中国功勋试飞员王昂的签名，他听了连连点头，然后很认真地留言签名。”讲到克沃丘尔，毛矛总很伤感——克沃丘尔已于2024年离开我们，永远融入了无垠的蓝天。

这张飞行区通行证背面的两个签名虽已略有褪色，但依然清晰可辨。它们连同证件正面那行“96中国国际航空航天博览会”的字样，共同构成了中国航展三十年光辉之路上一枚微小却闪亮的坐标。

1996年首届中国航展资料图 （周闽/摄）

从1995年到2026年，从首届96年中国航展到今年的第十六届中国航展，从珠海金湾的一片海边滩涂荒野之地到当今世界五大航展之列，这张通行证见证了一位航展前辈的职业生涯，也见证了一个国家航空航天事业的腾飞。

而这一切背后，还有更多不该被遗忘的身影。回望上个世纪，中国航展从无到有的拓荒之路，让我深深感念那些负责策划与管理决策的前辈们——他们以严谨审慎的态度、深谋远虑的策略、勇于担当的魄力，铸就了中国航展事业的基石。

一张通行证，两个签名，

三十年航展路。

王昂与克沃丘尔的笔墨在此相遇，

正如中国航展

架起了一座连接中国与世界

航空航天领域的桥梁。

那些签名随岁月渐渐泛黄，

但那份让中国航展

从滩涂荒地起步、

终成世界五大航展之一的

拓荒精神，永不褪色。

敬请期待“我与航展的故事”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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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2月7日至13日，

第十六届中国航展

在珠海国际航展中心举办。

中国航展三十周年，

邀您共襄蓝天盛会。